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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弱势群体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短篇小说
一   那个老头撞向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刚刚想起小雨。我开车想来是不敢分心的,技术不好,就靠专心致志来弥补。丈夫也一再提醒我,开车的时候要把所有的事都忘掉。但小雨来了,我不能不想她。   我心里一惊,急忙停车下来,赶快检查有没有伤着老头。   还好,老头只是摔倒在地上,左手手掌被擦破了一点皮,其他地方并无大碍,摩托车也只是因为摔倒掉了前壳。我悬着的心放下来一些,只是老头被吓坏了,脸色苍白,软软的、浑身颤抖地倒在马路上起不来。   我又是给他揉胸,又是给他捶背,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才把他从摔倒的地方扶起来,慢慢走到马路边上坐下来,又仔细给他检查了一遍,细细地询问还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头是个挺讲道理的人,从出事到现在,除指责我车速快外,再也没说什么,倒是听到我说去医院检查,说他没事,坚决不去医院,唯一的要求是要我给他好修摩托车。   我忙答应他,紧接着打122报警并打95518报案。   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马路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且很多是从太古汇酒店走出来的人。   当我打完电话,看到老头旁边站着一个比我小七八岁样子的女子,端正的五官,扎着马尾辫,虽然穿着黑色的裙子,看上去浑身洋溢着青春。   反正已经出事了,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毕竟我开车老头骑着摩托车,说到哪儿他都是弱势群体,我只有放低姿态,尽量不使事情再扩大化。   我主动走过去和那女子搭话。那女子看我走过去,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向我吼到:“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把人撞了不往医院送打什么电话?合着伤到的不是你,你不知道疼是不是?”   我被女子吼蒙了,不是老头说没事吗?她是谁?   我稳定一下情绪,把目光转向老头,在我打电话前还好好的老头,看我看向他,突然抱着头哎呦哎哟的喊。   然后那女子就问:“二叔,你怎么了?你那儿不舒服?”   老头一边哎哟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头疼,我恶心,我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劲。”   那女子一听老头这么说,马上对着我说:“你说,你说这事怎么处理?私了还是公了?”   我一看她那架势,心里明白遇到了难缠的主,先怯了三分:“公了怎么样私了又怎么样?”   哈尔滨哪里有治癫痫靠谱的医院? “公了,现在打120急救车,马上送我叔叔到市一院,做全身检查,检查费、医药费、误工费、住院费都你出;私了,拿五万块钱出来,我叔叔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   “我已经报警了。”我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先报了警,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讹诈!   女子一听我报警了,马上拿起手机给什么人打起电话,旁边一个青年男子打120叫了急救车。   起先我还觉得事情不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看眼前女子的架势,突然感觉事情已经不受我控制,马上给市委副书记的丈夫打个电话,告诉他这边发生的事情。丈夫让秘书小王来处理这事,让我别害怕,在那里等小王。   在我等小王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从太古汇酒店走出来围住了我,而且都指责我没有人性,视人命为儿戏,出事后第一时间不送人去医院检查,而是一直在忙着打电话,大有把我吃了的架势。   这时保险公司看现场的人到了,他看这么多人围住我,简单问了一下事情发生时的情况,又前去询问老头的伤势。看到老头并无大碍,已经猜测到发生的事情,便没搭理老头和那女子,开始拍摄事故现场照片。   那女子见来人不搭理她,又过来和我嚷嚷,这时我看到小王也到了,并且拨开人群挤到了我的身边。   小王询问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那女子听我给小王说是老头骑车冲过来撞到我车上的时不干了,撕着我的衣服要动手的模样。   小王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说:“你干啥,有什么事,都有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处理。”   那女子一听小王这话,立马大声喊道:“听你口气,她把人撞了丢给保险公司,就没她什么事了?你们把人的生命当什么了?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   女子旁边站着几个男子,听她这么说,立马扑上来围住了小王,还有一个直接撕住了小王的衣服。这时交警也到了,看到眼前情景,喝住了准备动手的人。   在交警询问完我情况后,小王要我退出人群,找个地方休息,站在我边上打了120电话的那男子又来准备拉我。小王一看情况,挡在我前面,男子又准备和小王动手。   这时,我看到站在小王边上的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子一步跨过来,捏住了准备和小王动手的男子,搂着他的肩低声说:“走,我们到那边谈谈。”   周围的人看得莫名其妙的,我却明白,刚才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是丈夫的另一个秘书小刘,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全国52公斤级的散打冠军,在他捏住男子手的时候,已经使暗力制服了准备动手的男子。   在这场事故里,老头原本没啥,事情突变就是因为穿黑衣服的女子和那男子的挑唆,典型的两个祸事人。   果然,过了没两分钟,被小刘叫去谈谈的男子随着小刘走过来,悄悄在找事女子耳边说了几句话,找事女子就安静下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老头和那女子没悬念地上了急救车去医院,我也跟着小王上了小刘的车准备去医院善后,我和老头的车都被交警队的人拖走了,他们还没收了我的行驶证和驾驶证。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王打了一个电话接了两个电话。打的电话是给市一院的张院长,说是有个朋友车祸被人讹上了,点名要到他那里,让他把着点,人有事该咋看咋看,没事一分钱的药都不给开。接的电话一个是公安局长的,说已经查清楚闹事女子是市一院的护士。另一个是刚才出警的交警,说刚才人多,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才那么做的,让我随时找他去开车。   我们到医院,老头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果然医生检查完什么事都没有,黑衣女子要求做全身检查被拒,要求住院被拒,就连要求擦破皮的地方开点紫药水都被拒绝。   闹事女子和被撞的老头在医院什么事都没做成,各自回家,小王和小刘则送我去交警大队开我的车。   到交警大队,小王要陪我进去,我嫌影响不好,硬是让他两先回,剩下的事自己办。小王拗不过我,只好给我留下刚才出警交警的电话和姓名,自己先回了。   今天我真是倒霉,没想到刚才出警的警察不在,给他打电话,他说已经把我的驾驶证和行驶证放在纠察办魏警官那儿,让我自己去取。   我好不容易找到纠察办的魏警官,他说在事情没处理完时不能给我证件,也不能把车开走,我说是黄警官让我来的取的。   魏警官当着我的面给黄警官打电话,确认了我说的事情,才把驾驶证和行驶证还给我,还说发生交通事故,就算违章一次,是要扣两分罚两百的,他现在看在黄警官面子上,不给我扣分也不罚款了。   我拿着我的证件和车钥匙到魏警官说的停车场去开车,却没有找到我的车,再次找魏警官,得知我的车已经被送到达丰汽修厂了。   我再次给黄警官打电话,说我的车要在4S店修,他不耐烦地让我把电话交给魏警官。也不知道他两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反正魏警官接完电话拉着脸,先打电话给汽修厂老板,告诉了我汽修厂的位置,然后坐那儿就不搭理我了。      二   第二天早晨,丈夫出门前叮嘱我,一定要买点东西去老头家看看他,一是看看他身体有没有大碍,如果有该住院住院,该赔偿赔偿,一定不能让这件事留下尾巴;二是尽快处理这事,能早结案就早结案,还是不能让这件事留下后患。   我按照丈夫的吩咐,去超市买了几百块钱老年人吃的营养品,叫了闺蜜叶子和我同去。   因为打电话预约过,当我和叶子到老头家时,看到他睡在床上,额头上捂着一块湿毛巾,而且还哎哟哎哟呻吟着,他的老婆,一个看上去比他小很多的女人站在床前,皱着眉头拉着脸不说一句话。我看他脸色,装的可能性大一些,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和颜悦色的问:“老师傅,今天怎么样,比昨天好点还是差点?”   老头哼哼唧唧说今天比昨天还糟糕长期服用苯巴比妥片对身体怎么样,不仅头晕头痛,还发烧,伴有间歇性呕吐和昏迷症状,最关键的是他浑身软的坐不起来。   我听他这么说,马上建议他住院检查,我们一切听医生的。估计老头和他老婆已经从黑衣女子那儿得知昨天去医院得不到进一步检查和住院的原因。听我说住院,老太太委婉的说老头可能是被吓着了,医院不用去了,让我给他们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就行。   我心里暗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讹诈,只要过了二十四小时,你再住院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嘴上却说行行行,等我和保险公司协商后一定给她个满意的答复。   大约老两口觉得我态度蛮好,再没有为难我,我也就赶快告辞出来了。   回家后,我给保险公司理赔员打个电话,询问他我的车和老头的摩托车需要维修费用怎么办。保险公司的理赔员得知老头的摩托车被交警队拖走,热心的告诉我先让我自己去维修,等事情处理完后拿着双方的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银行卡以昆明儿童癫痫病怎么治疗及修车的发票和结案证,去保险公司找他报销就可以。   我得到理赔保险员的承诺,开着我的车到常维修的4S店维修。其实我的车只是后门左侧的漆被蹭了一点,其它并无大碍。   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修车老板,今天对格外热情,又是问出事的原因,又是问出事的地点,又是问理赔员的姓名。我把老板对我的格外热情归功于他心情好。   在问完我之后,老板走到远远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对我说补一面漆200块,我常来收150就可以了,只是他今天没有发票了,得给我打个白条。   对于起码的常识我还是懂得,我说他得给我开发票,我还要在保险公司报销呢。   老板说他不是不给我开发票了,只是没有领来的发票了,等他发票领来了,让我拿着他的白条来换发票。他还说他认识我说的理赔员,要是我怕麻烦,车修好后给150直接开走就行,换发票的事他去做。   我还是担心,他又让我给理赔员打电话确认这事。我给理赔员打电话,理赔员果然很爽快的说行,让我等案子结束拿白条找他。   为了慎重,我还是让修车老板在白条上签字了盖了章,虽然只有150块钱,但这点保护意识我还是有的。   修车老板也是热情,当即安排手下的人准备给我车烤漆,到晚上八点就打电话让我提车了。   我的车修好后,老头也没再找我,似乎这个事情就这么了结了。直到一个月以后,老头打电话找他的摩托车,我才意识到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   我告诉老头他摩托车所在的修理厂,让他自己去修,完了给我发票,老头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拿钱去修摩托车,我们双方又僵持住了。   如果不是怕给丈夫留下后患,我是不会陪老头去修摩托车的,因为我的行车记录仪中记录了事发当时的所有情况:我在上海路靠右中间车道行驶,老头骑摩托车从太古汇酒店侧门冲出来,横穿马路,径直冲向我所在的车道,然后摩托车前保险杠触碰到我车左侧面的后门底板上,车头扭转了一下,摩托车右把蹭在我的左侧后门上,然后连车带人摔倒在地。   据我后来了解,那天老头哥哥去世火化,他是从太古汇酒店喝了酒骑车出来才出的事,而且还没有行驶证和驾驶证,属于典型的无证酒后驾车。轮责任,他占百分之九十五,我的责任只是没有预防住他横冲过来,没在他冲过来之前停下车来。反过来说,我车速不到四十,并没有违反任何交通规则。   当我带着老头找到交警队放老头摩托车的修理厂,看到蛮大的一个院子里放满了一辆辆被撞的惨不忍睹的摩托车。老头在这些破烂不堪的摩托车中间找到自己的摩托车,打开车座下面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把不大不小的斧头提在手中,跟着我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   修车厂老板看看我又看看他,目光中流露出赤裸裸的害怕与敬畏的神色,坐在那里兀自惶恐。   我说明了来意,老板才稍稍安心了一些,说修那个摩托车得五百块钱。修车钱是我付,老头坐在那里没吭声。我觉得修车老板看我是女的,有点狮子大开口,随和他讲价。他看老头没动静,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听我讲了半天价,豁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提着斧头走到老板办公桌前,刚还和我很强硬的老板突然很害怕地往后躲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问:“你想干啥?”   老头把斧头往老板桌上一放,说:“你是不要的太多了?这个壳在外面最多一百块钱。”   老板看看老头又看看放在桌子上的斧头,咬咬牙:“三百,再一分不能少。”   我劝老头到别的地方修。老板怯怯地瞅了一眼老头对我说:“你到别的地方修也可以,但你车在我这个院子里放了一个月,放一天十块钱,一个月三百块。”   我差点被老板气吐血。   其实我的车买的是全险,完全没必要和老板讲价还价的,无论花钱多少,都会有保险公司支付,我个人不会花一分钱的。和他讨价还价,是觉得他心太狠了,我有点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武汉哪家医院治癫痫病最好 共 786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