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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烧煤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景观
      我住的是老小区,房子是十几年前买的,不通管道煤气。近日,煤气公司在小区里铺设了管道,并告知住户交一笔费用后,就可享用管道煤气了。   此举响应者不少,老婆也欢喜,她说:“这下方便,不要装煤气了。”而我一撇嘴,“煤气罐不方便?用完了,一个电话的事,比小时候烧煤可方便多了。”“那烧着烧着没气了,可恼火?逢年过节打电话还不一定找到人装呢!”老婆说着还动气了,“都社会主义新时代了,还一天到晚小时候、小时候!”我只好不作声,可心里不服,小时候咋啦?作家钱红丽还在“学习强国”上著文《童年值得致敬》哩。   生活离不开烟火气,也就是离不开“烧”和“烧什么”,从肥西人常说的“烧煮吃”到俗话中的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无不显示“烧”和“吃”的重要性和紧密性(但“烧”排在第一位,还是觉得有点过了。试想,没有吃的,烧煮啥?没有米,嚼柴禾吗?)。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肥西乡村,烧煮的燃料有稻草、棉柴、油菜秸、黄豆秸和柴禾树枝等等,不一而足,其中稻草最多最常烧。在我的老家,每年秋收,大伯对收获和贮存稻草的重视程度,在我看来是仅次于稻谷的。他码的大草堆极讲究,可用14个字评价,即“防水防风防鸡掏,稳固美观好取用”。晌午时,一见奶奶要煮饭,我急急奔向大草堆,“唿哧”一声将扯草钩捅进草堆里,接着向外生拉硬扯,任凭使出吃奶的劲儿,扯草钩却像被施了魔法,纹丝不动。奶奶笑我:“伢啦,不该干的事倒是抢着干。”   那年月,稻草除了烧锅,还作建材、饲料、取暖和打草包草帘等等,用途太广泛,因而像粮食一样,春天也会青黄不接。清晨,守华姐与一班小姐妹结伴到二十里外的大蜀山收集松针、松果。傍晚时分,小姐妹们佝偻着腰满载而归,她们疲惫而满足的样子,至今想来,仍使人动容。   乡村燃料不济,县城上派也紧张,好歹吃商品粮的有计划煤供应,尽管数量少、质量也大多不保证。我母亲是一小教师兼班主任,事业心重,工作忙,但为了我们兄弟几个一放学能及时吃上饭,她一下班总要紧赶慢赶地回家做饭,可煤炉不给力,不发火,炒个菜还半天不熟。母亲四十上下就生了许多白发,她说就是那会儿急白的,直到父亲的老朋友范叔叔调到燃料公司工作,我家能买到好点的煤了,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范叔叔擅长诗文书法,是文人,也是称职的卧底,哪批煤球质量好,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说到煤炉,记忆中的首先是那种汽油桶改装的大家伙,笨重不堪,还因炉膛深、吃煤多、透气性差,常常火力微弱,于是铁丝捅条成了煤炉标配。不发火时,握捅条顺炉膛上上下下一顿狂捅,顷刻间,火星迸溅,腾腾的炉灰弥漫厨房——从小到大,我肯定是吃了不少炉灰的。   晚上临睡前封炉子,经验和技巧不可或缺,比如讲究加煤量多少、炉盖、炉封门的严密程度等,另外还需好运气,否则,生炉子就成为第二天大清早要做的事了。   把沉重的煤炉搬到屋外,掏空炉膛,点燃一把稻草塞入炉膛深处,接着依次填入刨花、碎木柴和煤球,同时用芭蕉扇拼命向炉门煽风,一时间,浓烟滚滚……“大漠孤烟直”,生炉子的浓烟是不“直”的,它缭绕着你,熏呛着你涕泪横流、咳嗽连连;它也不“孤”,所谓人间烟火,清晨许多的上派人家正干着同样的事,是炊烟四起哩。   家里的囫囵煤球告罄,要处理剩下的碎煤了。选一个晴朗的天,用水拌匀碎煤,用小铲子做成煤球大小一小团、一小团的,或图省事干脆像乡村中的“牛屎粑粑”一样,做成大大的“煤饼”,只是晾晒时,前者贴在墙上,后者摊在地上。   有个大半年,燃料公司断供,买不到煤球,烧煮只能用大锅灶。父亲找人从城关粮站买来两麻袋粗糠作大锅灶燃料。用粗糠烧锅一般是这样的:点燃一团稻草塞入锅洞作铺垫,接着均匀撒入几把粗糠,在灶火被压似灭时,赶紧拿木板遮住灶口(此木板称作“封门”),只听得锅洞里“呼!”的一声,粗糠借底洞向上的风势爆燃起来……粗糠烧锅技术,说着简单,但我浪费了无数火柴也掌握不好,因为一鼓风,粗糠极易坍塌下去,而比我小两岁的弟弟(那时也就七、八岁吧)却无师自通其中卯窍。想他小小的人儿挥洒自如烧锅的样子,我母亲说,“真是心疼人的”。   有煤烧总是好的,燃料公司一恢复供应,买煤群众趋之若鹜。裘老师又托人又排队,好不容易买回一板车煤,进学校大门时,工友大老王乍看到满车乌亮的煤球,竟激动地脱口而出:“煤老师,你买球啦!”   ……   时光如水,一晃三四十年过去了,如今的家庭烧煮方式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抚今忆昔,使我们懂得珍惜,懂得今天的美好生活不是由天上掉下来,而是几代人披荆斩棘干出来的。展望明天,亦是如此。   你看,我家由煤气罐升级管道煤气,算是对美好生活的不断追求吗? 郑州专业的医院哪家靠谱大连有靠谱的癫痫医院吗荆门老年癫痫病患者治疗安徽小儿童羊羔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