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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念】柿树妈妈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文化资讯
每年秋冬交替,南山枫叶红满山坡时,我总会想起我家那棵自留红柿树。想到满树血红血红甜透心底的柿子,每每满口生津,唾涎欲滴!   我不知道柿树妈妈寿命几何,因我不知她出生于何年何月。但是我知道她因养出的柿娃娃奇红,大家都叫她红柿树,把她当作树妈妈一样看待。她的粗壮大人都搂抱不过来,夏天的树冠似一顶绿绒大伞遮住了半边蓝天。   柿树妈妈养出的娃娃水灵又奇特,有的个儿大得像面包,有的玲珑似奶嘴,有的一个大柿子上还依附着一个小的,状如小小的陀螺。果实颜色血红,柿子红时连叶子也红色欲滴,果实的味道比蜜还甜。软柿子那是一罐罐蜜糖,咬个小口一吸甜到心底。柿圪塔那红红的皮,白白的霜,咬一口能甜到舌根,甜倒牙齿。连旋下的柿皮,晒干后吃起来也甜滋滋,润滑滑,嚼在嘴里舍不得咽下。   杮树妈妈盘根错节,住在母亲自留菜园的石头塄边。不记得有人给她施过肥浇过水,也没看见过有人给她剪枝,她就凭天然和本能长得格外健壮,老枝干了又抽新枝。全庄几十棵大大小小的柿树,属她最大,年龄最长。   燕子归来,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日子,树上长出了椭园形的叶子。柿花开了,那鹅黄的朵儿,星星点点藏在嫩叶中间,风儿吹过,满树叶儿摇曳,在阳光下泛着新绿。此时,我家的那窝土蜜蜂就在树上闹开了。侧耳倾听,嗡嗡嗡如唱大戏,细细观察,它们来来往住釆着花蜜。柿花开尽,就有透着柿子甜香的土蜂蜜吃了。花儿落了,落花的根部结出了油绿的指甲盖大的小柿子。   随着太阳的脸渐渐泛红,柿树妈妈的叶子绿汪汪地长起来,小杮子长到了山核桃那么大了。若遇天旱,或遇冰雹就有许多柿子坐不住胎,夭折落了下来。一次,我嘴馋拾起那青青的小柿子,张口就啃,一口没咽下去就涩得我满嘴钴镭,舌头都打不过弯儿了。母亲说赶紧吐一吐,不然会涩断肠子的。我问母亲,柿子不熟为何落下?树妈妈为什么不把孩子养大?母亲的话至今我还记的:这叫优胜劣汰,都是树妈妈的孩子,经得起考验,不怕风吹雨打的方能成正果。这落下的青果像禁果,不到吃的时候不能吃,尤其是女孩子,得学会矜持。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每到此时,母亲在菜园忙碌,我们跑到树下捡上几捧落下的绿柿蒂,拿回去晒干与小麦一起磨成面,蒸成馍,烙成饼。看上去绿泱泱,吃着沙沙甜甜。在缺吃少穿的年月,这可是最稀罕的食物。   夏天,是柿树妈妈一年中生命力最旺盛的时节,也是抚养柿娃娃最关键的时期。她抽出的嫩枝蓬蓬勃勃地长起来,老枝也不甘落后,拼命地展示着她的生命力。那稠密的椭园的柿叶,叶尖一顺儿朝下,微风吹来,哗哗哗似掌声四起。庞大的树冠傲慢地伸向蓝天,她在吸收阳光雨露营养滋润的同时,也在释放着含香带甜的氧气。这时柿娃娃藏在绿叶中间,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到。很多时候,母亲在莱园劳作,我带着妹妹就在树下荫凉处玩耍。摘一片柿叶卷成小喇叭,用嘴咬扁喇叭口,鼓着腮邦子“呜哇、呜哇”地吹曲子。柿叶的鲜涩香味醉人,吹出的声音悦耳动听。小妹把喇叭夺在手里,送进嘴里,喇叭散开吹不响了,我手把手地教妹妹卷喇叭,我们一起鼓起腮邦子,吹响合奏的乐章。   大雁南飞的时节,村庄里的八月红、扁柿陆续成熟了。树上间或有个软柿子能吃,那刚泛黄的柿子摘回用温水泡三天才能下口。站在红柿树下抬头望,那柿娃娃已藏不住了,她们从渐渐泛黄的柿叶间,露出了泛着青春红晕的脸。可要想吃红柿,还得耐着性子等上十天半个月,树上才陆续有软柿子。   这个时候,柿娃娃们尽情炫耀她们的妩媚,树下自然踩成小蹊。尤其是我们这群孩子,放学回来先到树下溜一圈。谁眼尖看到软柿子,定定地看着馋得直流口水。可是,想摘软柿就难了,树身又粗又高,爬树水平不高的根本上不去。一群孩子中只有二哥能上去,可他是色盲,上了树用手捏上半天找不到软的,急得我们在树下直跳脚。他一急踩住树枝一摇,大柿子吃不住晃悠,硬的软的都掉下来了。树下的人跑不急,不是被软柿砸住糊住了头发,就是被硬柿砸个青包。软柿落下一败涂地,硬的落下摔得稀巴烂。这受伤的柿子软不了就酸了,不能吃了。二哥自知闯祸了,从树上溜下来,把烂柿子藏在草窝里,叮嘱我们谁也不许说。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没吃上柿子的小妹回去就:“嘘,二哥不让我告诉你们,他把烂了的硬柿子藏起来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父母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二哥自然少不了父母的责打。   为了能摘上软柿子,弟弟妹妹叠罗汉,我踩着他们的肩膀,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爬上树。后来,我够着斜枝尝试,头向树身手脚并用攀至老圪叉前,一翻身就上去了。只要能上到老圪叉上,就等于投入了树妈妈的怀抱。弟弟妹妹在树下仰头指点,我像猿猴般在树上攀来爬去,使出浑身解数,小心翼翼地摘下一个个又红又软的柿子,或拿在手里,或把市蒂衔在嘴里,或装在口袋里。摘下的柿子,不管多少都要拿下树与大家分享。那大柿子一个能分几份,若柿子小个儿又少,那就从最小的妹妹吃起,一人咬一口。我看着大家吃完柿子舔着嘴,感到心里比蜜还甜。   为了解决摘软柿难的问题,父亲上山砍了一根细长的木头杆子,把大头劈开做成夹杆,放在树妈妈身旁。这下方便了,谁来谁用。虽说这树是我家的,但软柿子谁摘下谁吃,这已是村庄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过路人来到树下,夹两个软柿子解渴,父母不仅不说啥,还以此为荣。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风摇落了树叶,也摇落了熟透的红柿子。这时,总会有人拉开地头的酸枣刺,到树下检软柿子吃。落下的柿子恰似通红粘稠的蜂蜜,即便摔烂了,也能用手抓起来吃到嘴里。若幸好落到柿叶上,或菜地胡萝卜秧上,那简直是意外惊喜,意外收获,双手捧到嘴边,吸一口咂咂嘴:嗯,真甜!   我们眼巴巴地盯着柿子在秋风中由青变黄,再由黄变红,秋姑娘把柿叶也染成了红色。霜降一过,秋风瑟瑟把树上的红叶扫了个净光,树上便只剩下星星点点血红的小灯笼。大柿子三五成群聚在一块,那小果果像调皮的孩子单个挑在枝头。熟透的大柿子由扁圆变成椭圆,风儿一吹悠哉悠哉荡着秋千,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低头看看,树妈妈已在脚下铺上了厚厚的红地毯。这是树妈妈要贡献孩子了,害怕娃娃掉下受伤吧!这红红的柿叶也很实用,我们拣几片放书里压平当书签,父亲拣些干净的晒干当茶喝,当烟抽,剩下的统统收回,那是饲料的上品。   下柿子是一件大事,我们全家出动。父亲与两个哥哥上树摘柿子,他们全副武装,用一条长绳一头系腰,一头系筐。上了树有人用夹杆拧远处的,有人用手摘近处的,每摘满一筐就从树上吊下。我和妹妹的任务就是接筐子,择把儿。一晌时间,树下起了几座红丢丢的柿子山,一家人都挑软的吃了个够。我们几个各自拣可心的稀罕的,装进口袋,拿在手里,惊喜的火苗在眼睛里跳跃。树妈妈此时如释重负,伸腰展枝,而每个枝头还刻意留下一个柿子,孤单单地俏立枝头。母亲说,那是留给树妈妈的伴,由它们看树,来年才能结得多。   把这几座柿山运回家,那些小的状如陀螺奶嘴的,形状特殊不规则的,都放在荆条大叵箩里,存于门楼下或房顶上。不小心摔烂有伤的柿子,切成柿瓣凉晒出去。那完好无损的大红柿,妈妈旋成柿圪塔,爸爸用葛条捞成串,挂于房檐下。满树的风景,移到房檐下,一串串红柿子齐排排地挂在那里,整个院子都被映红了。农家小院浸在浓浓的甜香味儿中,出来进去,看一眼满心的欢喜。   母亲最会过日子,把下柿子时烂了的软柿子,和在面里蒸成馍,不仅吃着细腻香甜,而且颜色红润,这是我们最爱吃的。东家婶子大妈,西家奶奶爷爷,也都能尝到稀茬,甚至远处的亲戚也能尝到鲜。   一个月后,柿圪塔凉干了,母亲脚勤手快几次凉风,几次进缸捂霜,那捂好的柿圪塔红白相间,一圈红通通,一圈白生生,咬一口嘴里溢着柿浆,嘴边染着白霜,那种透心的甜,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爽。家乡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我家的红柿子味美,能有幸吃到我家红柿柿圪塔,那是最有口福的。我家是个大家族,七大姑八大姨来走亲戚,父母总会以红柿为特产招待他们,来了亲戚饭可以不吃,红柿总要一饱口福。丈夫第一次和我相亲,得以我家用红杮柿圪塔款待,他吃一个还想吃一个,我打趣说他像憨女婿,他才感觉失态了,不好意思地说:“是你家的柿子太好吃了!”   每年大年三十烧肉,用红柿烧出的肉艳艳的红,喷喷的香。大年初一,人人要吃“红眼”(软柿子)。据说吃了“红眼”,小孩心明眼亮,大人一年财运亨通。父母一大早就搭梯上房用竹篮从大叵箩里拾出软柿子,让我们东家西家送个遍。因为红柿皮厚,过年时正好软透。父母看着我们吸溜吸溜地吃得香甜,温馨的笑意荡漾在脸上。   我吃完柿子,眼睛睁得溜圆问母亲:“我眼睛亮吗?”母亲总会说:“亮,大妞眼睛最漂亮。”在我潜意识里,我的一双眼睛就是因为年年能吃上“红眼”才变水灵的。我们家因为每年冬天有这一叵箩软红柿,一大缸红柿柿圪塔而感到生活的殷实与甜蜜。   寒风刺骨,像针一样穿透我的心灵。柿树妈妈却在凛冽的风中,悠闲地吹响口哨。我知道,柿树妈妈又在酝酿精神,聚集能量,等待着春天的到来,等待着孕育柿宝宝的日子。   柿树妈妈,您如画的风姿,甜蜜的果实,坚毅的性格,全身心的付出,值得我们钦佩珍惜!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无论我白头没齿,我永远牵挂着您,爱着您! 信阳靠谱的癫痫医院有哪些癫痫需要用的药物有哪些癫痫病病因主要有哪些呢?河南为什么会得癫痫